真理毕竟无方所,无形体,所以不能用知识去推度,不能将真理当作外在的物事看待。
1963年,依印顺导师为亲教师出家,师训为佛教,为众生,是年二十六岁。孔子说:兴于《诗》,立于礼,成于乐。
而相比之下,证严法师无疑是百位人物中最具正面人文价值、最具民间亲和力、也是最受公众爱戴的一位。又《大学》云:是故君子有诸己而后求诸人,无诸己而后非诸人。怎么练心、养心?答案是专心、定心、用心。仁爱乃儒家思想之核心价值。凡夫难免有缺点,若能勇于改过,必得完美的人生。
而这一躬行践履、经世致用之精神,实与儒家一脉相承。不要随心所欲,要随心教育自己。同时他也强调儒家不否认经验界,也注重知识,因为事物之理是真理的散殊。
最后,要实证真理,必须返回自己固有的明觉,所谓见体之境就是此明觉自明自了、浑然一体、内外不分、能所不分,真理显现在当下眼前。而其所以臻于证会之境地,在行的方面,有极严密的层级。熊十力在《答谢幼伟》中说: 夫见体云者,即本体呈露时自明自见而已,非以此见彼也。所以,证会是很不容易谈的。
证量则真体独立,冥然自证,乃于泯绝外缘时见之耳。)故假说言自己认识自己。
故就真理言,吾人生命与大自然即宇宙是互相融入而不能分开,同为此真理之显现故。佛家确是由理智的而走到一个超理智的境地,即所谓证会。他还认为,儒家的伦理学是以其玄学真理即宇宙观和本体论为基础的。这意味着只有大师大德才能达到证体的境界。
但真理虽显现为万象,而不可执定万象,以为真理即如其所显现之物事。(小注:此中意义难言。本体元无内外可分,故不可于吾心外而求道。须知若不见体,则所谓道德法则便纯由外铄而无内在的权度,此告子义外之论,所以见斥于孟子也。
不悟此理唯在反求,(小注:反诸本心,昭然不容瞒昧。(同上,第127-128页) 不可轻言顿悟,所谓顿悟一定要经过许多的渐悟积累,才有可能。
熊十力在《答谢幼伟》中说: 吾前信云:见体以后,必依性智而起量智,即昔儒所谓不废格物穷理之功是也。夫证会者,一切放下,不杂记忆,不起分别,此时无能所、无内外,唯是真体现前,默然自喻,而万里齐彰者也。
(同上,第315页) 他也承认,古代儒者所用的体认二字与他所理解的有所不同,古人多用体认来表示平常读书时的思考,而他自己所说的体认即是证会,是指本体的自明自了,是指本心炯然自知。(《熊十力全集》第8卷,第334页) 这是讲见体的人生论意义。博者徒务多知,纵上究乎玄,而仍不离知见也。唯见体故,斯有道德之法则可言。具体地说,见心要此心体万物而不遗,熊十力解释说,体万物而不遗本是《中庸》和《易传》的说法,在这里是指以此心遍在万物为其实体。故反诸本心,即已见体矣。
在儒学史上,宋儒只讲体道、见道,不讲见体,明儒始有见体之说。其浑然与物同体的境地亦类似理学的悟境。
见体亦多称证体,以下论之。证体则泯内外,无能所,斯乃至人超越理智之境,非学者事。
这是与思辨根本不同的状态境界。但这并不是绝对的,从工夫到结果是一过程,见体一词既可作工夫用,也可以作为结果用。
他们所长的还是符号推理,还是图摹宇宙的表层,不能融宇宙人生为一,而于生活中体会宇宙的底蕴。这里虽然没有直接谈及修养涵养,但指出在生活中体会宇宙底蕴、把宇宙和认识融为一体,就超出了单纯描述内外浑然的境界。必也激厉躬行,使行解合一,驯至涤除虚妄知见,冥入真实知见,即已无相可破,只是真体呈露,毕竟见字亦着不得也。诚为本体之名,其义甚深。
此自尧舜迄尼山相传之绪,非余独得之秘。⋯⋯孔子系《易》,曰易有太极,(小注:太极,即本体之名。
后来他也说: 科学站在经验的范围内,把一切事物看作客观独存的,用理智去摹准他,(小注:率循他底定律法则等等而甄明之,犹如摹绘准确不妄。(小注:实性者,本体之代语。
后来宗门喜言顿悟,不独大小乘空有二派罕言之。)在知的方面则任理智而精解析。
第一种意义为人们所熟知,但第二种意义更为重要。佛家与孔子大易的宇宙论不能相比。通内外、物我、动静、古今,浑然为一,湛寂圆明,这个才是真理显现,才是得到大菩提。这样看来,说此理不是外在的,主要是就穷究此理的方式而言的。
)由斯义故,得言见心,亦云见体。唯其湛寂,无为无作,故以无言形容之。
若于佛经有深彻了解,又必自己有一番静功,方可于此理有悟。⋯⋯《新论》说本体之流行,即依翕辟与生灭故。
(同上,第279页) 泯内外之别,无能所之分,超越理智所能达到的境地,才是证体,而证体并非一般学者所能达到的。易言之,即只见为大海水而已。